从 1916 年开始，美联储每年都会盈利，并将这些收入上缴给美国财政部。自 1947 年以来，这些上缴收入从占美国 GDP 不足 0.1%，一度升至 2015 年的 3.4%。截至 2022 年，美联储近十年向财政部上交了近万亿美元。

而在 2023 年，美联储首次录得年度运营亏损，而且一下子就 “亏” 了 1143 亿美元，高过此前任意一年的盈利绝对值。直接原因是这一轮加息太快。

从 2022 年 3 月开始，美联储在一年半内将联邦基金利率从 0%-0.25% 一路升至 5.25%-5.5%，银行准备金利率、隔夜贷款利率也跟着上涨，使得美联储需要支出的利息大幅增加。

与此同时，美联储的利息收入没能跟上涨幅，因为其资产如国债的利率固定，且期限较长、无法随着市场利率调整。目前美联储的生息资产收益率约为 2.3%，难以覆盖接近 5% 的负债成本。

- 美联储的利润来自于息差。一头是国债、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等生息资产，另一头是银行准备金存款、商业银行隔夜存款等需要付息的负债。

- 美联储负债端还有流通货币和美国财政部存款，这些不需要支付利息。

在这一轮的快速调息过程中，美联储从 2022 年 9 月开始就连续录得月度亏损。当时基准利率已调升至超 3%，因此市场对其亏损早有预期。美联储也在当年 7 月提前给出报告，讨论了 “因提高利率以对抗通胀，而可能遭受重大运营损失的可能性”，并强调其使命不是为了盈利（是为了抗通胀和保就业）。

不过业内对此存有异议，认为亏损不可避免会影响美联储的独立性和可信度。在 2008 年之前，美联储很难不盈利，因为它有制度保护自己免受贷款坏账损失，而且不需要向银行支付准备金利息。

但从 2008 年底起，银行准备金利率（IORB 利率）生效，意味着美联储需要为此付息。截至去年 11 月，银行准备金占美联储负债比例约 42.5%，是其利息支出大头。

此外，在 2008 年和 2020 年，美联储为了应对危机，大量购入国债和抵押贷款证券（印钞），负债也水涨船高。2008 年以来，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规模从 1 万亿美元扩大至接近 9 万亿美元。

更大的资产负债规模可以带来更大收入，也有可能（在加息时）带来更大损失。市场预计这一轮亏损或持续到明年。不过对美联储来说，这可能跟政府赤字一样，当下没有太多实质性影响。美联储会将运营亏损记为 “递延资产”，在未来收益抵消掉 “递延资产” 后，再恢复向美国财政部转账。

和美联储相反，已经买了数十万亿日元日本股票的日本央行正迎来最好财季。据日本央行披露，在截至 2023 年 9 月的 6 个月里，它们净赚 1.93 万亿日元（约 950 亿人民币），相当于日本央行上一个完整财年（2022 年 4 月至 2023 年 3 月）的全年利润（2.09 万亿日元）。

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利润，来源于日本央行手中持有的股票。2023 年初以来，日经 225 指数上涨了近 35%，市值总额重返亚洲首位。而日本央行持有近 38 万亿日元的股票，占东京证券交易所总市值的 4%。再加上其持有的 6662 亿日元的房地产信托基金（J-REITs）所分配的利息，投资股市和的房地产收入贡献了日本央行全年收入的三成。（林广英 实习生林洪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