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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政法大学学习的泰国籍留学生在商店刷银行卡支付。朱嘉乐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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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以来，中国相关部门出台一系列措施，推动移动支付、银行卡、现金等支付方式并行发展、相互补充。一些海外媒体、外籍人士关注和点赞中国进一步优化支付服务，认为这有利于进一步加强中外人文、经贸交流，促进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

“吸引外国人来华停留的新方式”

外国人在中国怎么快速用境外银行卡绑定移动支付软件？这个过程麻烦吗？中国相关部门出台优化支付服务后，很多外籍人士十分好奇。

近日，本报记者邀请阿联酋迪拜的中阿卫视主持人蔼霖娜拍摄一个绑定外卡的短视频。视频中，她登录微信，从“钱包”页面添加一张境外银行卡，填写卡号、选择卡片类型，绑卡就完成了，整个过程不到1分钟。随后，她在北京使用微信支付扫码购买咖啡、在小程序上购买公园门票、扫码乘坐公交车，支付过程都很顺利。

“这真是一次非常神奇的旅程。在中国，你只需要一部手机完成支付，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吃你想吃的东西，看你想看的风景。”蔼霖娜说，通过观看短视频，她身边很多朋友知道了维萨、万事达等6种境外银行卡可以绑定中国的移动支付软件，纷纷尝试，“中国展现出对外开放的温度，现在朋友们越来越喜欢这种方便快捷的支付方式了”。

蔼霖娜的快捷“绑卡”体验，源于中国相关部门指导支付平台去年下半年推出的“外卡内绑”服务。它支持外籍人士下载中国移动支付软件后，直接绑定多种境外银行卡。这项服务一经推出，便受到海外媒体关注。

拉美社发文称，要理解这一决定有多大影响，首先必须认识到存在这样一个地方，那里的几乎一切都可以用手机支付：交通、服饰、食品、医疗、娱乐、共享单车，甚至是归还欠款——这里就是中国。此前，中国的移动支付服务尚未关联中国境外的银行卡，这给过境或在华短暂停留的外国人带来一些不便。随着“外卡内绑”服务推出，像当地人一样支付成为吸引外国人来华停留的新方式，此举顺应了新冠疫情后人们逐渐恢复前往中国旅游的趋势。

“这种体验非常好，因为我可以将自己的国际银行卡绑定中国的移动支付软件，像中国人那样付款。”在中国参加短期课程的墨西哥女孩莉莉亚娜·帕迪利亚说，她在商店、餐馆消费，坐地铁、骑共享单车都可以使用移动支付，这些应用程序对用户相当友好，“即使你不会说普通话”。

外籍人士还可以在中国直接使用一些境外电子钱包，扫描中国移动支付二维码付款，这项服务被称为“外包内用”。目前，中国银联、支付宝、财付通等平台与多个境外钱包实现互通，方便境外钱包使用者在中国境内便捷消费。

马来西亚最大电子钱包Touch‘n Go eWallet在当地拥有超过50%的市场份额，最近成为支持在中国使用的海外钱包之一。其运营商TNG Digital公司首席执行官倪翔认为，中国优化支付服务有利于促进跨境支付便利化，我们为此次支付便利化升级给用户与中国内地商家带来更多互动机会感到兴奋。

蒙古国电子钱包Hipay也通过与中国支付机构支付宝合作实现互通使用。其创始人兼董事长纳兰巴特·巴图尔加说，用户对在中国可以使用Hipay进行支付非常满意，相信这项措施会为蒙古国游客在华消费带来很大便利。

尊重外国人的多种支付方式

中国相关部门意识到了外国人此前面临的支付困难，要求在机场、火车站和主要商业区推广国际信用卡支付；中国的银行、支付机构进一步优化开户流程……一些海外媒体关注到这些优化支付服务措施的更多细节。

法国新闻广播电台网站报道称，中国宣布的一系列措施，有助于帮助外国游客适应在华生活，尤其是在可能显得有些复杂的支付方式上。美国CNBC网站发文认为，外国游客每年使用中国移动应用支付交易限额提高，这一举措对国际游客的影响最大，反映了中国努力让外国游客在这个移动支付已经无处不在的国家更容易地进行日常购物。

“我们既要向外国朋友分享多数中国人喜欢的支付方式，又要尊重外国人支付刷卡或使用现金的习惯。”旅美学者、美国波特兰州立大学教授李斧去年3次到中国出差、探亲，深刻体会到中国移动支付的普及程度。他认为，使用移动支付有很多积极意义，同时也要看到一些境外人士刚到中国时的不适应。像机场出口处的网约车，一些不会线上约车的外国旅客享受到这项服务并不容易。从支付习惯来说，海外很多人习惯使用信用卡，一些人担心移动支付可能不利于保护个人信息，包括收到没有必要的广告等。

“中外支付技术、管理方式、消费习惯存在一些差异，造成此前一些外国人在华支付出现一定困难。”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支付清算研究中心主任杨涛认为，中国移动支付技术发展速度快，国内受众认可度高，而国外很多居民习惯于刷卡或现金支付，中外消费者在支付习惯、消费文化上存在差异。其次，跨境支付本身存在困难和挑战。当资金进行跨国或跨地区转移时，这个过程涉及的主体十分复杂，包括银行、信用卡组织、汇款公司、第三方支付公司、科技公司等，由于涉及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经营主体，走通这个链条需要合作和时间。三是各国关于支付清算的制度、规则和监管模式都有一定差异，客观上也会对跨境支付融通产生影响。

杨涛认为，改善境外来华人员的支付体验很有必要。作为金融体系的基础设施之一，支付清算是中国稳步扩大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前，中国移动支付技术的核心竞争力在不断提升，但在很大程度上仍依托于中国特定的消费环境，“走出去”还面临很多挑战。如果能够推动外籍来华人员更好适应移动支付，不仅有助于吸引更多外籍人员来华消费、旅游、开展商务活动，还在某种程度上能为未来基于中国特色的移动支付“走出去”奠定客户基础。

探索建立更加长效的机制

“对经常前往中国的外国人，可否提供更便捷的移动支付宣传方式？”“鼓励更多商户接受外币信用卡支付”“在使用移动支付的地点配备Wi-Fi热点和临时充电设备”……在记者采访过程中，一些受访外籍人士提出建议，对中国进一步优化支付服务政策表达期待。

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张青松在此前举行的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上表示，人民银行会同有关部门正在有序推进各项工作，解决方案可以概括为“大额刷卡、小额扫码、现金兜底”。

“这是一个综合平衡、切合实际的方案。”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资本市场研究院联席院长赵锡军说，“大额刷卡”方面，需要配置相应的刷卡POS机、专用网络和工作人员，因为涉及成本上升，要探索平台、商家可接受的、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小额扫码”方面，要加大推广力度，解决好移动支付中存在的一些堵点和难点，比如接入方式、信息提供、账户管理、信息安全等，既要更便利，又要更安全、更合规。“现金兜底”方面，要在更多城市的景点、宾馆等重点场景增加外汇兑换点，完善外汇兑换业务。

随着中国支付服务不断优化，一些境外金融服务企业看到更多进入中国的机会。去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向万事网联公司核发银行卡清算业务许可证。此前，第一家中外合资银行卡清算机构为2020年美国运通在中国设立的连通公司。

招联首席研究员董希淼认为，银行卡清算市场开放，将推动中国境内支付清算市场更好地遵从国际规则、提高服务水平、防控金融风险，对于推进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共筑支付便利性包容性的未来，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探索建立起更加长效的机制。”董希淼说，对支付行业来说，要从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的高度，全面加快推进支付领域互联互通，营造一个开放、包容、多元的支付体系和支付环境，为境内外人群提供更加便捷、安全、丰富的支付服务。

(彭训文、叶子、康杰、朱嘉乐、张岳怡、张淇、冯煜雯参与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