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 闲情偶记 脱窠臼的译文
迪丽瓦拉
2024-09-29 21: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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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渔 闲情偶记 脱窠臼的译文
“人惟求旧,物惟求新。”新,是对天下事物的美称。文章这类东西,和其他事物相比,更要加倍地求异创新。韩愈所说的“陈言务去”,意思是要求新。至于填词作曲,比起诗赋古文来,又要加倍地求新。不仅仅前人的作品流传到现在算是旧的,就是我一个人所写的,现在看过去的,也是有差别的。昨天已经见到而今天没有见到的,知道没见过的是新,也就知道见过的是旧的了。古人称剧本为“传奇”,是因为所写的事情都非常奇特,别人没见过,才把它记了下来,从而便得名了。可见没有奇特的事是不会去写剧本的。“新”就是“奇”的别名。
如果某个情节已经在戏场中演过,千千万万的人都见过了也就没什么奇特的了,哪用再去写呢?所以剧作家一定要要理会“传奇”这两个字。想写一个成本必须先问问古今戏场中是否曾演过类似的情节。如果没有,就赶紧写出来,不然的话,就枉费了一番心血,白白地做了一回效颦的东施。东施的容貌不一定比西施丑,只是因为模仿别人皱眉头,才遭到了后人的嘲讽。如果她当时预料到了这一点,即使大家劝她捧心皱眉,她也会不屑于去做的。
我认为填词最难的地方就是洗涤窠臼,最大的赞美在于沿袭老一套。我看近来的一些新剧作,都不是什么新戏,而是像老和尚太碎补的袈裟、医生配制的汤药一样的混合品。从众多剧本中,东割一段,西抄一段,拼凑在一起,就成了一部剧本。其中只有人们没听说过的人名,却没有人们不曾见过的事实。俗话说:“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用这句话来评价当今人们新作的剧本是最恰当不过的了。但是,前人所写的又是从何处拼凑来的呢?难道《西厢记》写出来之前,另外有个跳墙的张生?《琵琶记》问世以前,另外有个剪发的赵五娘吗?如果是这样,却又为什么不传其原本,而传其抄本呢?
不打破旧框架的约束,就谈不上填词;只要同意我这观点的人,特别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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